第(3/3)页 可笑着笑着,他们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很多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那个滑稽、偏执、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推来搡去的陈三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拿着简历,卑微地站在面试官面前,紧张到手心冒汗的自己。 那个为了一个机会,说着蠢话,做着蠢事,拼命想证明自己的自己。 喜剧的内核,在“尴尬”与“心酸”的临界点,被彻底引爆。 顾志远没有喊卡。 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忽然有了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想法。 “别停!”他对着对讲机低吼,“摄影跟上!所有部门跟上!这一整场,咱们一镜到底!”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镜到底? 从陈三被赶出片场,穿过整个“猪笼城寨”,一直到他走进那家夜总会的后巷? 这对演员的走位、情绪的连贯性,以及所有部门的配合,都是巨大的挑战。 但没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被江辞刚才的表演,点燃了。 镜头紧紧跟着江辞。 他被副导演最后一次粗暴地推倒在地,那张简历也掉进了泥水里。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先珍重地捡起那张简历,袖子擦拭着上面的污泥。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着片场大门的方向,不屑地“切”了一声。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穿过那片由破铜烂铁搭建出的废墟。 他看到地上的一个易拉罐,大概是想耍个帅,一脚踢了出去,想再用脚接住。 结果,脚下踩空了。 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监视器后,又是一片爆笑。 江辞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半分尴尬。 他若无其事地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对着空气,又骂了一句:“切!” 然后,他继续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背影萧瑟又滑稽。 “过!” 顾志远,吼出了这个字。 他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彻底红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陈三。 一个把所有心酸和狼狈,都活成了一个笑话的小人物。 下一场戏,在夜总会的化妆间。 陈艺已经换好了戏服。 她拒绝了服装组准备崭新亮片舞衣。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旗袍。 一件艳红色的旗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