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良佐给多铎出的这个计策十分阴险,而且可行性不低,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一是清兵不管是八旗兵还是汉奸兵,伪装成汉人老百姓很容易露马脚,那醒目的阴阳头和金钱鼠尾辫是满洲人及其汉奸走狗的显著标志之一,一眼就看出来了,戴帽子掩藏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二是镶白旗军的白甲兵、红甲兵死伤惨重,导致多铎底气不足,不敢投入太多的白甲兵、红甲兵用于这场针对夏华的“斩首”行动,以至于混上破虏丘的格霸库突击队整体战力不足。 如果多铎狠狠心,把镶白旗军剩下的二百多名白甲兵都投入这场行动,再从镶黄旗军和正黄旗军里调来三百名白甲兵,一口气砸进去五百多名白甲兵,同时把保密工作做好,一举击杀夏华的可能性肯定是很大的,可惜,没有如果。 双方交战到临近傍晚时,清军对破虏丘发动的第二次进攻再度大败,汉奸兵死伤七八千,八旗兵丧命四百多,包括带队的镶白旗军梅勒章京格霸库和七十多名红甲兵、十多名白甲兵,夏华部伤亡了一千二百多人,另有五六千老百姓因被殃及而遇难或受伤,七八千逃到了破虏丘上,约两千逃散去了别处。 夜幕降临,清军的中军大营里。 自这场扬州之战正式打响后,这顶大营帐里的气氛便越来越沉闷、压抑,温度也越来越阴冷,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天下无敌”“战无不胜”的清军在这里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劲敌,清军的兵锋在这里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挫,搞不好,清军将会在这里吃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败仗。 如果以上猜想真化为事实,那么,指挥和参与这场战役的多铎等人会有什么后果?那是无需多言的,而且,他们都已骑虎难下,打仗这种事,不可能打了几下后发现不好打,然后撂挑子不干或让别人顶包,哪有这种好事,必须打到底。用后世的话说,“这炮既是你约的,再难打你也要含着泪打完”。 现场一片死气沉沉的静谧,所有人都犹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坐在首席位置上的多铎更是犹如一具木雕泥像般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团流沙,处于一种既在不停地变化着又看不出变化的古怪状态中。 多铎此人,性情凶暴野蛮而且心高气傲、自命不凡,非常骄横自大,他打了十几年的仗,一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从而养成了他“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傲,对汉人,他是打心底极度蔑视的,视汉族为劣等民族,在他看来,汉人是他想杀就杀、想辱就辱的砧板上的鱼肉,可眼下,淮扬军这支汉家军队在战场上狠狠地痛击了他,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一时间都懵了。 在被自己蔑视的“弱敌”痛击后,多铎这样的人会狂性大发,再次被痛击后,多铎这样的人会兽性大发,再再次被痛击后,多铎这样的人会从禽兽变成禽兽不如,但再再再次被痛击后,多铎这样的人就会一下子从恶狼转变为癞皮狗了, 因为他的疯劲已经用完了,意识到敌人其实比自己强大后,惯于恃强凌弱的他的“狂性傲气”彻底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色厉内荏的凶狠外皮和焦虑慌乱的内心,对敌人没了蔑视,没了仇恨,没了憎恶,只剩下畏惧。 “我大清军难道真拿夏华、拿扬州城没办法了?”死寂了半天后,多铎神色和语气都很僵硬地开口道。 汉岱轻轻叹息一声,安慰道:“豫亲王切莫忧虑烦恼,明朝气数已尽,天下必被我大清所得,此乃天命大势,区区一个夏华,岂能扭转乾坤?正如蜀汉末年的姜维,纵有孔明第二之才,也难挽大厦将倾。扬州城东西两面都不好打,我大军大可避实击虚,转攻南面或北面。” 同在现场的孔有德听了,忍不住暗暗腹诽:老子的红夷大炮群对扬州城西墙轰了这么久,到头来都白忙活了?你们干嘛不早说?屎拉到一半换茅坑! 拜音图干咳两声:“镇国将军所言甚是,破了扬州城,我大军便可扫平江淮、南下渡江、直取应天府、荡灭明朝,成就我大清万世不拔之基业,到那时,夏华再怎么有勇有谋,又能如何?豫亲王,破扬州城是关键,我们不可本末倒置。” 第(1/3)页